笑忘

鬼知道我这两周经历了什么

平安京扛把子.12

今天八百比丘尼起的格外早。

她以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晴明的房间,在他耳边念:“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

晴明费劲地撑开眼皮,映入眼中的一脸阴郁笑容的八百比丘尼:“晴明sama,这是今天份的预言哦?”

八百比丘尼:笑容逐渐猖獗.jpg. 狂乱特么上扬的嘴角把晴明吓醒了。

醒来的晴明环顾四下,结界完好,没有进入痕迹,看来只是梦里没来由的片段罢了。他安心起床去院子里看猫猫狗狗。

现在晴明的院子勉强可以算“热闹”了,比起刚开始偌大一个府邸只有他和神乐两个失忆人士带一个狐狸式神小白,顶了天加上小纸人式神——定时来蹭饭的流浪猫狗、犬神和雀、座敷童子和几乎要定居的蝴蝶精食梦貘、妖狐、还有昨天晚上应邀回来和神乐酱一起睡的孟婆和山兔。

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无忧无虑坐一下午的样子了呢。

(晴明:我觉得我需要姑获鸟回来主持大局。

姑姑:晴明,你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应该学会自己带崽子了——当然,姑姑会回来吸幼崽的。)

今天应该是万事屋(bu)不营业的一天,晴明决定今天就把堆积在角落里落灰的阴阳术笔记一口气复习它个……

“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八百比丘尼空灵的女音似乎还在脑海回荡。 不,这不可能,八百比丘尼根本没有什么老年人作息,她明明还没起床!

想着,晴明还是站起来,走出小院去确认门口——没有任何“这里是万事屋”之类的牌子。 很好!今天应该不会有人踩在院墙上叫“嘿,晴明我给你找了事干!”

那么接下来——晴明已经给自己定了今日小目标:那堆阴阳术笔记!我先复习它个一遍!再挑几个难点给它连个几遍!我看觉醒麒麟塔就是不错的联系去处干脆去给犬神来个觉醒。

“哈哈哈哈这里就是万事屋!屋主晴明是吧!出来挨打!” 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挑衅,晴明用手指想了想,

晴明:我想宅着看书。

手指:不,你不想。

于是晴明决定先让外面那个气焰嚣张的知道万事屋屋主(bu)的厉害。

——迎面就是一发妖力浑厚的黑色火焰,气势汹汹,一看就是瞄准了去开门的人的脸去的。

来者正是大妖茨木童子——那个有着“每个初入平安京的萌新最想抱的大腿之一”名号的男人!

巨大的赤色鬼角和托着一团妖力的紫黑色鬼手显得他很是凶悍,一身严实的铠甲和围绕在袖口的紫色妖瘴更是看上去威武极了——可晴明一眼就被大妖那茂密的、白蓬蓬的一头白发深深吸引住了。 看在那头看上去就知道手感很好的头发的份上,晴明收起了在指尖蓄势待发的符咒,按耐下直接叫来式神打群架的冲动,决定先听听茨木童子的来意。

他就那么坦荡荡对上大妖称得上眉眼清秀的金色鬼目,等他开口。 “呵,人类,勉强还算有点本事吗!”随着茨木童子爷们又好听的声音透露出一种目下无尘似的傲气——毕竟是大妖怪,看不起人类几乎是常态了(这茨木蓬松了,不如我们……)。

魔鬼的低语也适时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今天来找你的全都是断袖……” 晴明: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了长话短说,找人、办事,还是寻仇打架?”晴明目光下移,发现大妖赤裸双足上居然还挂着一个铃铛脚环。

可以说是一个精致大妖了。

大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比他还直白,一时竟有些卡顿,但他也是目标明确,很快反应继续开口:“作为人类,你的反应还算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毕竟吾只是随意玩玩罢了……吾来此是来找吾的挚友!那位红色的顶天立地的大妖怪酒吞童子!顺便打一个叫晴明的阴阳师!晴明是哪个,叫他出来挨打!”

此刻晴明的内心涌上了老父亲般的辛酸,那种看见不孝子找上门试图殴打老父的苍凉感在他胸腔中挥之不去,老父亲甚至有点想就地先把不孝子打一顿再说话:“可这里没有你挚友,酒吞童子不是应当在大江山?”

“哼!”茨木童子感觉面前这个“勉强还行”的人类表情变得奇怪,但他满心都是酒吞童子,不想计较这些不重要的细节:“那个阴阳师教唆酒吞童子看上的女人堕落,害吾的挚友为此伤神,沉溺酒和女人!吾的挚友!酒吞童子是一个多么完美强大的男人!都是因为那个阴阳师,现在酒吞童子还躲着吾……不亏是吾的挚友!”茨木一提到挚友就完全停不下来的样子,看上去甚至还能吹他个三天三夜。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晴明深觉自己近些日子的写照莫过如此,他好悲伤,不想继续听茨木童子吹挚友,还要在院墙外拿茨木童子煲毛球汤。

——阿爸给你装的六星破势就是给你来向阿爸展现大妖风采的吗?!

过来吔我一式啦!

“hen……不,人类!你很强!吾就姑且承认你了!来和吾一起帮助吾之挚友酒吞童子重回百鬼巅峰吧!大江山必有你一席之地!”茨木童子表情逐渐亢奋,却抽动了嘴角的淤青,轻轻“嘶”了一声。他现在正盘腿坐在院子里,面前正是刚才和他痛快打完一架的强大人类——结果是他败了。

看起来倒是完全不在意被人打败了,心胸倒是宽广极了。晴明递给他一个“我还能拿你怎样,最后还不是像个父亲一样把你原谅”的眼神,让他自己搽药——因为目前院子里还没有奶妈。

“听说你想叫我出来挨打?”晴明看着他搽完了药。大妖恢复力很好,刚上药这会已经几乎看不出有痕迹了:“我就是晴明,我可不记得我有教唆过谁堕落(教人打架当然不算)。”

“!”茨木的表情快速变换了诸如痛惜、难以置信、震惊、纠结、恍然大悟等等,他睁大了眼睛看晴明,鬼气团似乎都萎靡了些。

庭院里的大家已经陆续起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八百比丘尼衣装整齐坐在走廊那边向他们的方向露出神秘的微笑。

tbc

接下来开始快速过剧情,不是为了快速完结,是开文时大纲就这样

打完排位就去码字,无敌快乐。

鹤斩不亏·完

一条咸鱼,激情填坑。

童子丸是个奇怪的孩子。

首先他的生母不详——大家都知道他的母亲是叫葛叶,而葛叶本身来历也不详,说是山民——山民之女怎么会有那月华般的、明显保养得比贵族之女也绝不差的美丽长发呢?更不必说哪怕没有华美贵重的和服和首饰也毫无瑕疵的容貌了。

——显然像是非人,还不是有明确身份的贵族——那就是“妖”了!

童子丸的“生父”应该算是那个叫安倍益材的男人,可也没谁见到他的“生父”来看望过他。 童子丸没有在环境还算得上优渥的小贵族“安倍”家里长大,而是和他“非人”的生母“山民”葛叶偏居一隅,有时安倍家的人想起有母子就会送一点粮食和便宜布料到小破院子里,更多的时候晴明会自己解决吃穿的问题——

那就更不正常了!那个叫葛叶的女人(姑且还称做普通女人)说是“卧病不出”,那年纪尚小的童子丸又如何得来食水衣物维持他们母子生计的呢? 哪怕是个早慧的孩子,他还能去成年男人都要结伴小心前往的山里找物件不成?大家都知道山上野外是有妖怪的!

童子丸怪异最开始源头只是他继承了像其母葛叶的漂亮的、白色头发。于是有人开始不无畏惧的叫他“白狐之子”,告诫自己的小孩不要和他走近。

随童子丸年龄越长,越传越夸张。

但也说了,童子丸早慧。

——他也的确是白狐之子。

葛叶是白狐,童子丸很早就知道了,因为他自己也有耳朵和尾巴的,在懂事后葛叶也很直接地告诉他自己是白狐,如果不是童子丸半妖特征太明显她会瞒着这些知道他能独立,然后回归山林不再回来。

可葛叶也确实卧病了——因为生下童子丸,她受了伤,实力下降,不怎么想动。 除了太阳好的暖和午后葛叶乐意主动走到院子里和儿子互相梳梳毛,又或是馋了想开小灶,葛叶基本选择窝在榻上睡觉。

她倒是一直很放心童子丸小小一个的天天跑到“有妖怪出没”的山里去找吃食和柴火什么的——可能在身为大妖怪的葛叶眼里,那几座座不知名小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正经“妖怪”的存在,顶多算有点灵的小精怪罢了。

童子丸跑进山里能受顶大的伤估计也就摔一跤什么的——虽然也没有就是了。

因为童子丸不仅早慧,还早早就学“出息”通晓了如何打架。 反正他打不过还可以让哥哥打。

童子丸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有个叫“黑童丸”的兄长的,首先“他”和自己一起出生,所以是兄弟(虽然他们亲密的根本就是一个身体);“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为了区分他们直接给自己的名字前加了“黑”、“白”私下区分,简单粗暴;黑童丸从出生起就一直以保护者自居,在童子丸还会被天邪鬼赤撵的满山窜的时候就能掌握身体来转为吧天邪鬼赤揍的满山跑,所以黑童丸是他的“兄长”。

没毛病,童子丸和黑童丸都是母亲的孩子,葛叶却总是坚定地告诉童子丸——你们是一个人。

哪怕后来主动教了童子丸阴阳分离的阴阳术,她也是这个说法。

这时候童子丸和黑童丸也还从未想要和兄弟分开——他们是一体的兄弟,理应如此,没什么不好的。

有兄弟的孩子和别的孩子总是不一样一些的,哪怕大人再怎么千叮咛万嘱咐离童子丸远点,也架不住——童子丸他长得好看啊。 他长得超好看啊,就在没什么见识没多少什么的小孩看来,哪怕头发的颜色和他们都不一样,童子丸也好看得应该像城里的公主一样吧。
所以开始并不是没有小孩愿意和童子丸一起玩的。

但是黑童丸不同意,他夺过身体掌控权直接把其他小孩恶声恶气打发了,很严肃地对童子丸讲:“他们还没天邪鬼赤能打!还有明天吃什么你不打算想了吗!”

童子丸用他和黑童丸其实基本没差的脑回路想了想,是这个理,于是也对“交朋友”这种事没什么热情了

——说得好我选择打天邪鬼赤!

(天邪鬼赤:???)

有时童子丸也会想:我长大后要怎样,我以后会怎样,然后黑童丸就会跟他说:醒醒,不是,睡了,想什么有的没的,明天还要肝狗粮啊!

童子丸便和兄长讲自己的想象。

于是他们一宿都在兴致勃勃地聊以后。 什么六星满暴暴伤针女、什么双速300速的招财火灵、什么130出头的效命魍魉…… 想的无比美好。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事实证明好多年后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防御爱你哟❤)

聊了一宿,知道天光微曦,他们才困倦地磕上眼皮,开始打盹。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对自己说我就闭眼5秒的时候,再睁眼即可直接穿越时间,来到2小时后。

童子丸可能是闭眼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他直接来到了不知道多少年,总之差不多应该就是,他和兄长畅谈的“以后”。

他惴惴不安地把自己弄得不起眼点,他感觉这院子很是金贵,住一晚肯定是要付钱的,但他没有钱——于是机智如早慧的童子丸,早早爬起来给这院子加好新柴,甚至还抓了条鱼添了水缸。

“简单来说,这就和打游戏坑了队友要在赛后率先喷自己,于是队友就会无话可说一样!” 黑童丸开始教导童子丸:“这样很大几率就可以不用付钱了!” 童子丸表示学到了。

他感觉稍微有点困,于是缩在角落眯了一小会…… 被看着就不(hen)好(you)惹(qian)的妖怪们发现后一番交涉就被告知其实这房子包括这些妖怪都是“以后”自己所有的。

童子丸和兄长懵在原地,茫然的微微睁大了浅蓝的眼睛。

兄长!我们以后发达了!想想六星满暴暴伤针女、什么双速300速的招财火灵、什么130出头的效命魍魉!(并不)

其实也不能说是个悲伤的故事啊童子丸。

院子里阳光很好,草地柔软,在他身边嬉笑的年幼妖怪们鲜活可爱,一切都好得他有点眼角发酸。

“以后”真好诶兄长!

“难道不应该是高兴以后变成了很厉害很好的人吗?” 黑童丸理所当然似的回他。

中途有几个个仿佛脸上就写着“老子超能打”的男性妖怪要带他出去“玩”,他便也去了——麒麟塔比大蛇好打,糖和点心也很好吃,大家都很温柔。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母亲,虽然其实没多大必要——黑童丸跟他说,母亲可能以后已经回山里养老了。 可对童子丸现在还不是以后啊,他还在很依恋母亲的年纪呢。 但黑童丸表现的一直很平静。

然后又是一觉醒来——童子丸就见到了母亲!还有“以后”。

他看上去很“遥远”,童子丸小时对黑童丸说。“嗯。”黑童丸却只闷闷地应他。

童子丸在母亲怀里环顾四下看到院墙边的树下,站着一个穿紫黑色狩衣的黑发男人,脸上涂着紫色的东西,长得和“遥远的以后”很像。 童子丸还没反应过来,黑童丸突然就又开心起来了。

——————————

晴明微笑着看在葛叶怀里的年少的自己:“母亲大人,我可以同他说几句话吗?”

葛叶便很爽快地让他自己抱着童子丸了。

“嗯。以后还不错吧?”晴明轻轻的在童子丸耳边说话:“所以,还要很长,很长的岁月,他们都在等待你,陪伴你。”

“还有你们。”

“要好好长大啊。”

不知道已经迷迷糊糊的童子丸听清楚没有,晴明他还很稚气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三飒鹤斩·完)

其实这篇里阿爸也失忆了,是童子丸失忆,不是黑童丸哦。

第五偷电人.5


“”尊敬的佣兵(求生者)先生:

欢迎来到欧洛蒂丝庄园!

为了如期得到您的佣金,也为了确保狂欢的顺利进行,我们根据您的个(ke)人(jin)情况以及游戏内其(bie)他(ren)人(ke)员(jin)的情况暂决定对游戏进行如下调整:
——【排位】模式基于目前多数(xiao)玩(mi)家(feng)级别过低以及人数较为不足等原因,〖三周内〗暂不开放。
——不符当前角色(求生者:佣兵)但已收集的角色时装及随身物品可在庄园内进行自由交易及赠送。
——上一条提到的交易会由夜莺小姐代庄园主进行确保“公平、自由”为底线的监督,请求生者放心交易。 ——已购买时装及随身物品仍可自由查看。
考虑求生者个人实(ke)际(jin)情况,已购买角色道具可在一定限制下进行使用。

——愿夜莺的歌声伴您渐入梦境,寻回自我 您梦境中的旅人 夜莺女士
Ps:跟宠我们在做了,届时会上架商店,欢迎购买。

早晨,佣兵在十来只软唧唧的小东西环绕中醒来,起身查看房门底下新出现的信件,看了看信件反面附赠的庄园物价表(甚至还标注了“部分截图”),大致晓得原来每周系统维护的200线索几乎可以满足自己在庄园简单三餐和单一固定衣物更换,每天三场游戏来保证能解决洗漱起居要求的住处“绝对安全”,换成线索是一周100线索,一顿简餐2线索,衣物定时“刷新”一周20线索。

除了这些基本消费,佣兵还看到了一些例如“简易下午茶”、“精致下午茶”、“研究室租用”、“皮肤保养”之类的需求价目,线索从30到几百几千不等,“更换房间”还有特别醒目的,用红字下划线标注的醒目选项“线索兑换回声比例200:1”、“回声兑换灵感比例1:1”、“回声兑换碎片比例20:128”、“回声兑换线索比例:1:150” 价目表最后居然是:

“理性消费,快乐游戏”

佣兵:我的手中抓住了商机,虽然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

看上去凭着线索在房间里苟到地老天荒似乎也是一种办法了。但佣兵思来想去,这么舒服的选项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反而悄无声息死房间里可能性更大——

为了“狂欢”顺利进行庄园主都威逼利诱来这么多“求生者”和完全不科学的“监管者”了,怎么会是做慈善度假的呢。

恐怖游戏的重点应该是找“主线”,前因后果、环境道具、死亡触发,全都是打出结局的重要路径,根据已知的推演日记来看,“园丁”在庄园里走动是没有什么危险的,除了不能出庄园和二楼的门没钥匙进不去其他如花园户厅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佣兵决定趁这两天不用参加游戏,去庄园里探地图。 出于保险,他觉得还是要带点防身的东西,于是佣兵干脆把护腕和桌上出现的针筒都带上了,还从“随身物品”里找出来“廓尔喀军刀”别腰上才踏实的走出房间。

那是把有着华丽刀鞘的“狗腿刀”,抽出来刀锋雪亮,挥舞起来赫赫带风,想来就是插进人的身体里也不会有什么滞涩感。佣兵带着这么把刀感觉很有安全感。

然而就在佣兵房间的桌子下面,却用黑色布条绑着另一把廓尔喀军刀,只是它看上去更饱经风霜,刀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磨损、已经擦不掉的血渍、还有被烧焦的痕迹,但它依旧坚固且锋利,一看就是把饱饮鲜血、削铁如泥的好刀。

————————

佣兵轻手轻脚踏出房间,不动声色上下打量面前的走廊:猩红柔软的地摊铺在地板中心,墙壁上内容似乎是古代神话的图案精美非常,当他试着伸手触碰一下那花纹,却感受到了油画面般的凹凸,整面墙壁——至少他面前这块,全是壁画。

佣兵面不改色收回了手,将目光转向走廊两边的家什摆设:

置物柜雕刻着缪斯标记的精致把手可以转动但打不开,隔着光可鉴人的玻璃,里面的白色瓷具光泽晦暗——像是落了灰,在柜中一侧一张丑陋的长角鬼面具却鲜艳的像新给它涂上了女性用的脂粉,说不出是狰狞还是娇艳;

随处可见的大理石像,从半身小像到全身像,明显的希腊服饰,少数几个全身像脚下的底座仿佛写着“我有秘密快打开我”似的带着明显的可拉开“暗屉”,或者说“明屉”,并不会开锁也没有钥匙的佣兵遗憾放弃了强行打开,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个。

那些雕刻描金(虽然已经褪色)花纹的大摆钟没有一个用来显示时间,指针都被有意停在同一个时间点:下午5点18分——这个时间或许有什么特殊意义。佣兵记下时间点,转身去看别的东西。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另一头则是一扇玻璃窗,靠右有一处干净没什么使用痕迹的洗衣房,设施挺齐全;靠左是一扇大门,根据昨天夜莺女士告诉他房间时简略的描述,去餐厅时经过这个门,下楼梯去右边大门处,开门就是餐厅。

——所以为什么出了游戏会在三楼?佣兵记得自己昨天出了幻象大厅下了一层楼就到房间来着,简直像一场逻辑颠倒的梦。

佣兵走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窗户,窗外风景显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他推开门准备去花园看看。 可当他下了楼梯准备进入餐厅时却死死抓紧了门把,防止自己腿软发抖——窗外的树木枝叶繁茂,微微倾斜,仿佛迎风而动……却没有哪怕一片叶子有过位置的改变。

那就像是画上去的景致——那扇窗户根本看不到外面!

那也不过是一副画,除了证明庄园主不想让“客人”与外界联系,说明不了什么。佣兵试图说明自己,对,只是这样。

哪怕经历过了身体变成布偶,眼睛变成扣子,再想下去也太难以接受了。

——庄园外的时间是停止的。

第五偷电人4

坚强的佣兵自己扶着墙走回房间,开门便迎来一团黑色拍在脸上发出“噗叽”的声音。

还没伸手去抓,黑秋秋的布偶小蝙蝠做出“迎接”的动作后灵活地舒展了双翼,半空中还抖动着兔子似得耳朵停滞几秒,一个漂亮的回旋飞栽进他的兜帽。

小东西在兜帽里意思性扑棱几下,在那里窝着了。

佣兵注意到房间里有壁炉、单人沙发、巨大的书柜,一面有裂痕的等身镜,还有架钢琴,钢琴上是打开了门的小铁丝笼,开口铁丝还有点歪。

——显然是自己开门出来的。 厉害了我的跟宠。

接下来佣兵戳了镜子,摸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皮质笔记本,还查看画后面的缪斯标记,分别看到了十多个关着活布偶的铁丝笼,只剩佣兵头像亮起的笔记本,和几套佣兵时装。

佣兵是个冷静的佣兵,他很快反应过来,打开笼子,让自己身处一群软唧唧的跟宠间,仿佛置身酒池肉林的皇帝,然后摸出夹在笔记本里的笔,开始联系wy爸爸的客服夜莺小姐:

“ 尊敬的夜莺女士,老子氪的那么多角色和皮肤被小花吃了还是bug卡了。

请尽快回复。

氪金了的, 佣兵”

虽然已经经历了一场“游戏”,但总觉得“突然就成游戏角色”这种事很没真实感呢……睁眼就在准备大厅的长桌前坐着,桌脚有发光的白色准备倒计时,身体变成布偶,一模眼睛却摸到纽扣——纽扣眼睛居然还能眨眼!

要说起来不是发现长桌上有一本刻着他角色名字的笔记本,里面还有可以供他调整的“人格天赋”页,都无法确定是自己的角色。惯用的佣兵单排天赋页已经点好了破译完五台密码诈尸加速的“大心脏”和方便跑路的“膝跳反应”,让他稍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现在是在“游戏”里?还是进入了游戏设定里?我迷失会死亡吗?和我一同进入“游戏”的队友和监管者又是隔着屏幕的“玩家”还是角色? 无穷无尽的问题,它们在佣兵脑海里吵翻了天,熊熊燃烧的温暖壁炉也不能让佣兵感到身体温暖。

“我现在,是侦探(主角)还是推演角色佣兵呢?”他坐在沙发上,圆滚滚的胡子先生亲昵地过来蹭他的脚踝发出“咪咪”的声音。

这个世界,冰冷残酷,只有这跟宠还有点温度。佣兵捞起胡子先生放在膝盖上就是一顿猛吸——不管了我也是有猫的人了!

青鸟夜莺小电视、蓝蝶闹钟留声机、尖鼻大耳窥视者、阿花球花猫头鹰!

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左拥右抱这是前呼后拥!是酒池肉林!是无敌的快乐!

佣兵的兜帽里,黑色的小蝙蝠醒来后颤颤巍巍往外爬,他干脆伸手把它捞出来。

我佣兵!铁骨铮铮,什么宠物都是小女孩才心心念念买的!我才不会为了吸跟宠上线呢!

——吸跟宠超好玩的wy爸爸我氪.爆小杰克啊!敲碗等啊!!

第五偷电人.3


佣兵是一个硬汉。

货真价实,点了硬汉天赋的那种。

我佣兵!就算没有翻窗加速翻版加速!也要换一个救人无敌给队友生的希望!

回光返照什么的不需要!优秀的佣兵要来去无踪给我把云中漫步稻草人低调点上!假寐点满! 绝不放弃队友,佣兵的字典,没有撤退和逃避!

——夭寿了一刀斩厂长传送贴脸了!

——对不起打搅了告辞!

战略性撤退,没队友倒地的时候出门能叫逃避吗?这是为了大获全胜的四出结局垫下基石。

佣兵逃脱后睁眼来到大厅,摸着从布偶变回人的脸喜滋滋向夜莺小姐要来战绩,准备欣赏大获全胜和最佳演绎的自己—— 最佳演绎、勉强获胜。

佣兵继续往下翻队友的战绩:“神棍迷失、冒险家迷失、医生逃脱……”他们的名字边上都有一个眼熟的蓝色小蜜蜂标志。

……拿着战绩本的手,突然颤抖。

佣兵深吸气,翻回自己那页——“佣兵·奈布萨贝达(猛犸一阶)逃脱〖最佳演绎〗”,然后他又翻到最后本局监管者:“厂长·灰烬里奥(剑齿虎一阶)勉强获胜”。

现在流的血,都是当初打排位脑子进的水。

……在佣兵还是个完完全全的萌新,而不是装萌新的秃头佬的时候,他是不认路的。不过没关系,同一时间和他一起在庄园里摸着墙走路的求生者多了去了! ——从疯人院到破工厂,地图的每一处角落,都是不成熟皮皮留下的断腿尸体。或许还有洒满了地图“我不认识路啦!都说大门可以开了可是大门在哪我在哪!”的泪水。

这世上本没有记地图这码事,但死的次数多了,也总会开始晓得哪里是大门,也总会恍然发现世界上有新手攻略这种好东西。

语音是不可能语音的,这辈子都不会语音的,手机没空间、电脑配置还不如手机,只能眼神交流勉强爬出庄园这样。

再说1V4大逃杀这种严肃的事,怎么可以随便发出声音!闭上嘴迈开腿才是正途!发言靠手势,交流靠眼神,躲监管者靠一腔正气!

单排上段,断腿自负!

——断腿自负!!!

自负!!!

负!!!

硬汉佣兵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五偷电人.2

无论何时何遇,逢男或女,民人奴隶,余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福。


佣兵是因为收到了庄园主的来信来到欧洛蒂丝庄园,或者说,他是接了庄园主的“委托”,来到庄园参加“游戏”。

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又好像哪里都不对劲。

佣兵就是收钱做事,本来对雇主的任务是不需要太多质疑的——佣兵却是一个自由佣兵,对自己接什么任务有相对较大的选择余地——那他为什么要来这个明显有问题的庄园参加这充满让人不快恶意的“游戏”?

简直就像传闻更早的时候一些上等人会买下奴隶,让他们像驼鹿似得在猎场逃窜,然后“老爷”们在马背上对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开枪取乐似得。 只不过这里有“监管者”代劳了“老爷”,于是“老爷”便可以躲在什么地方,或许坐在火炉边高高在上“观赏”一切?

他想到这里,一阵恶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 所以一个“退役”佣兵,又是怀着什么心情按着那封神神秘秘的来信找到欧洛蒂丝庄园来的啊!难道真的是因为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来找“战斗的感觉”吗?

前佣兵奈布·萨贝达身手强悍,飞檐走壁,还有一身伤痛换来的战斗经验,大约是足够他在这样危险的场合全身而退的——

但佣兵只是咸鱼啊。 生存范围仅限空调房WiFi手机和零食俱全的房间的咸鱼啊!

战斗经验……对战型手游算不算?

冷酷的机皇破译完了五台密码机,甚至开了电门在门口思索人生。

——啊,队友怎么还没来。(好像有惨叫?)

——这局监管者是谁啊,厂长吗。

——出去了不会真的有奖金吧。(又有惨叫?)

——我的心跳的好快,难道这就是……爱情?!

一个青紫色的气球傀儡娃娃突然出现在门边,不详的红色的眼睛闪过诡异的光。娃娃开始快速抖动,只片刻就换成一个身上缠满焦糊蹦迪的壮硕汉子,手里还有一把材质让人毛骨悚然的镰刀。

天降正义!!!厂长贴脸啦!!!

“……对不起打搅了告辞!”佣兵猛的一个冲刺出门。 确认过眼神,是一刀斩的人。

惹不起,遛了,遛了。

话说回来,这局队友除了冒险家和一闪而过的神棍,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话说回来,这局队友除了冒险家和一闪而过的神棍,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正对医院圆形小走廊的密码门边,神棍紧张地输着密码,不时因为伤口传来的剧痛瑟缩一下减缓速度,冒险家逻辑混乱地重复着一句话:“……巨人,是巨人的镰刀打伤了我!可怕的巨人!”

他身上可还有酒精的刺鼻味道呢!神棍鄙夷地想道:真是喝多了才会说胡话,不要命的“冒险家”!哈!

这座曾经叫“圣心医院”的废弃疯人院里,一个穿着黑色破损护士服的女人从二楼蒙着黄绿色帆布的手术床上爬了下来。 她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这一切有和怪异之处,只是走路时身体微微发抖——就好像大病初愈那样。

“我听到那边有人发出惨叫!”艾米丽心想,“一定是有人在监管者手上受伤了,我得去治疗他。”

她发过神圣的医生誓约,尽己所能帮助病患是她的使命。

第五偷电人

简介: 废弃庄园,人形布偶为何发出惨叫?七台密码机为何频频被偷?柱形大雾中传出“hiahia”怪声又是何人所为?退役佣兵,带您走进欧洛蒂丝庄园——《第五偷电人》。

注意:佣兵中心,本人杂食但是吃杰佣比较多就是了,主cp杰佣已经定了是我和小伙伴商讨的结果,其他出现的话会标签的。(剧情杰克会出现比较晚,可能第六章才出来,就先不打tag了)
小学生文笔没有任何进步,但接受任何合理批评和吐槽,更新速度看小伙伴的催促速度,以上接受就继续看吧。
————————————

总之,如果网易(划去)苟比(划去)爸爸在商城出后悔药,我买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不会吃下第五安利,吃了也不会半夜在庄园里修仙!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小兜帽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安详地蜷缩在疯人院的巨石缝里想道: 飞檐走壁的身手,还有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睛走路的地图,这本来应该是双倍的快乐——可为什么不是隔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屏幕开始这一切呢? 要知道一局没有红蝶的游戏在版本强势的现在是多么难得!

平静的面孔下,他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还是选择摸出石缝,在地面站定。

如果不是视野上方“5条密码尚未解锁”过于刺痛小兜帽为数不多的良心,石缝那么隐蔽不是网卡几乎发现不了的好地方他是一点脱离卡点的心思都不会有。

——看啊!在巨石缝隙的不远处,那丰美茂盛的野草丛中栖息着一个深绿色的冒险家!他是多么宁静安逸,看上去真是自在极了。

小兜帽继续着打量四下—— ——空地和墙边零星散落着一些绞.刑.架,没有尖锐的铁钩,甚至不算太高,就在绞.刑.架的边上,那里有一台隐蔽的密码机!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台落单的密码机!

小兜帽脚步轻而快的接近了密码机,迅速四下打量:没有心跳,没有乌鸦,有一些障碍物。

完美!小兜帽褪下略重的护腕搁在木箱子放置了密码机后空出的小块余地方便随手取用,便屏息凝神摸上了机子。

——现在,我们悄悄地绕到密码机的边上,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就是现在!破译!完美校准!持续80多秒!然后这台密码机就可以破译完成了!

小兜帽灵活的双手在密码机上来回敲打、转动,发出不算太大的机械音……这声音真让我脑阔疼。纽扣缝出的眼睛扁了扁,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略带紧张地扭头看看身后——破败的石像,稍远的地方有冒险家栖息的草丛……

一切诡异的正常,没有显示监管者靠近的心跳出现。

戴好护腕,小兜帽不再犹豫地跑向下一台电机。 奈布·萨贝达破译进度已达到300%,获得“破译大师”称呼。

……队友干什么去了。

算了不生气。佣兵理了一下兜帽调整视角,告诉自己,毕竟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你专心偷开密码机或者上蹿下跳一路火花带闪电载着监管者满庄园兜风的时候你的队友在干什么,以及被监管者砍翻在地送上绞.刑.架等待回庄园大厅的时候,千里迢迢跑到你面前的队友是来救你于水火还是前排强势围观你C位出.殡。

就好像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假装半夜在庄园修仙实则真的猝.死了。

假装猝.死,我是真的穿越。

老哥稳。

嫌弃公测没内测氛围吓人的,都应该反思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佣兵纽扣和线缝制出的布偶脸上满脸都写着无理取闹,这暗黄雾霾场谁爱待就待吧,我选恋与偷电人大型游乐场。

我佣兵!一个冷酷的机皇!今天就要在疯人院破译五台密码机!然后帅气地出门!